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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瓜魯納
2002年一月十九日,CNN報導一則發生於秘魯北部偏遠叢林的屠殺事件。外來移民受到一百五十名以上,面抹紅色和黑色塗料、備戰樣貌的阿瓜魯納族土著攻擊。他們使用步槍、彈弓、弓箭、彎刀、獵槍和裝有毒針的吹矢槍,共殺死十五人,其中包括七名幼童,並且重傷數十名。
一直以來,阿瓜魯納族對外界入侵其領土 的 抗爭 行動 不 曾間斷 ,他們是秘魯境內最 具政治組織的原住民族,而近來其械鬥事件被移送法辦的頻率亦居冠位。此策略似乎頗為成功,尤其從九零年後期起,若干法庭皆表態支持阿瓜魯納族,並認可其合法持有其土地產權。
外 來 移民 未意識到阿瓜魯納 族 的 土地 所有權, 依舊在此地活動著。農業官員提 供其它土地以供使用,但頑強的移民者不肯離開。眼見最後訴求告敗,外來移民組成以農民為主的臨時軍團,名為「藍得洛斯」。幾位移民配備步槍,準備抵抗強制 收回土地的行動。 2002年一月十二日,回收行動原本預計進行。 然 而深知媒體功能的外來移民,邀請一個地方電視台見證全程經過。秘魯政府由於不願冒險與地方關係破裂,被迫放棄行動。眼見政府不願亦不能將入侵者驅除出境, 阿瓜魯納族決定自行採取行動。一月十九日,果不其然,悲劇因而產生 。
問 題根源應回溯至西元 1981年,Fernando Belaunde Terry總統宣布卡哈馬卡叢林為「經濟擴張區域」,並舉辦一系列欲將阿瓜魯納族土著秘魯化的行動。Belaunde 因安全考量採取此舉。他欲藉由製造人口統計的障礙,阻止厄瓜多滲透此地區的意圖。這不但 有 將阿瓜魯納族認定為祕魯人的意味,更帶入許多祕魯其他地區的外來人口,以增加這塊人口稀疏土地的居住率。外來移民大量湧進,致力農業,其中栽植咖啡者尤 多。
阿瓜魯納族土著對外界一直充滿敵意。當印加帝國遍佈祕魯、厄瓜多、智利和巴拉圭等國,阿瓜魯納族的領土仍舊固若金湯。西班牙的征服者到臨,輕易推翻因王位爭奪的連番內戰而衰弱不堪的印加帝國,但西班牙軍力卻無法如同征服印加般再攻下阿瓜魯納。
西班牙人發現阿 瓜魯納的領土 危險重重 ‐ 地勢崎嶇、熱 帶叢林遍佈、氣候極端以及凶 禽 野獸環伺。這裡有會發散粉末令人失明數日的鳥蜘,也有食人的水虎魚,還有可長 到二至四公尺長的黃色、白色和黑色的鱷魚(短吻鱷的一種)。但阿瓜魯納人比猛獸更令人生畏。
他們是殘酷的鬥士,戰後必定 割 除敵人的頭顱。之後用醃曬、煮沸和炙烤的方法將頭顱脫水緊縮。這些縮皺的頭顱, 磨皺約至頸部,被稱作「燦托」,他們相信裡面裝著死者的靈魂。
阿 瓜魯納人成功隔絕外來入侵者卻也導致一些問 題。西班 牙移民政權設置多處邊界,使之與現代化區域隔離良久。厄瓜多與祕魯邊境直接穿越阿瓜魯納領土的中心,1941年以前,阿瓜魯納族無視其存在且不在乎政治邊 界,在此二區間自由移動 ,但 祕魯和厄瓜多政府方面則極重視此邊界區。
西 班牙政府從未能穿透阿瓜魯納領土,因此,無法規劃包括祕魯和厄瓜多之間約七十五哩的模糊區域。 1941年,邊界之戰開始,一場恐怖的血腥衝突在阿瓜魯納的土地爆發。同年下半,兩 邊人馬在里約熱內盧交會,期盼和平談判。雙方簽訂 「里約協議書」以終止戰爭,但合約卻無濟於事。雙方對百分之九十五的領土劃分達成協議,對其中的百分之五仍僵持不下。此百分之五即為西納帕河流域,河流經 阿瓜魯納領土中心。這裡的領土之爭已超過五十年,突發衝突不斷, 在 1981年與1995年尤為嚴重。直至1998年第一份和平協議才宣告完成 。 此為西半球最長的邊界衝突事件。
衝突期間,邊界一度關閉,阿瓜魯納人無法 拜 訪住在另一端的親友,超過兩萬 名 村民因戰事衝突被迫遷移,且至少二十八人死於地雷,邊界區 內 有高達十三至十五萬個地雷。戰爭對此區的野生動物更造成空前的災難,已爆與未爆軍火 所產生 的化學物質嚴重污染河川, 亦有 許多雨林區因軍隊輸送和軍方基地建築被 大 肆 清除 。
在 九零年代中期, 祕魯北部發現有原油蘊藏,阿瓜魯納族更遭受另一場環境浩劫。石油公司爭相駐進,為了建造運輸路徑與直昇機場, 經常以 TNT大舉破壞數百英畝的雨林區,肆無忌憚的行動造成阿瓜魯納 族 極大困境。幾世紀以來,他們一直是亞馬遜區中激昂的天然資源保護者,為了在如此偏遠且危機伺伏的區域生存,他們必須謹慎地適應,並對這特殊的生態平衡體系 心存尊敬。
阿瓜魯納人精通各項 最近方被西方科學家發現的亞馬遜植物的應用。如其他亞馬遜部落,他 們用金雞納樹皮 製 作瘧疾的解毒劑。金雞納鹼(即奎寧), 是 一種活性成分,被研究者研發成第一種 遍佈 全球的瘧疾治療法,也是二十世紀最重要的藥品之一。其他雨林植物也被阿瓜魯納人用來治療輕微病痛,如胃痛、腹瀉、蛇咬傷、皮膚病、便秘,甚 至 避孕等。阿瓜魯納人長久使用塗有蛙類粹取毒液的弓箭來狩獵。這類粹取液是一種強大的肌肉舒緩劑,全球重要醫院皆採用此種綜合物質進行手術。近來,阿瓜魯納 人一直用來治療關節炎和消炎的「貓爪藤」,被世界衛生組織列為自奎寧以來,源自南美洲最重要的醫療發現。
當然,如此豐富的資源再次吸引許多外來者進入 阿瓜魯納的領土。竊取植物和 醫療 知識成為他們近來面臨最大的威脅。大企業欲從這些植物中取得新療效,卻不願補償這些部落。幸運地,一些公司開始以互利方式分享阿瓜魯納的植物知識。
農業
大多數的阿瓜魯納人了解,他們不能再如以 往保持孤立,很多人為往後生活展開各項步驟,他們變得知曉政治,並且組織其他原住民部落,年輕人則極度重視教育。他們與外來者的紛爭雖仍上演著,然而大致上來說,他們有能力在未來日子裡充分保持其文化的完整性。
大多數的阿瓜魯納人終生賴農業維生。平均國民生產毛額僅三十四元美金,他們無法買很多食物,凡事皆需自力更生。百分之八十的阿瓜魯納食物是碳水化合物,因此營養失調的現象普遍。男子以傳統方式狩獵捕魚,這對阿瓜魯納人有絕對的文化意涵,但卻不及農業和畜養的食糧產量。
阿 瓜魯納主要生產香蕉、玉米和絲蘭。香蕉是此區少數可出口的經濟作物,絲蘭則是阿瓜魯納人的主食。絲蘭不但在飲食上佔重要地位,在文化面亦然。它被應用在日 常生活中,既是主食,更是一種飲料。此種由絲蘭發酵成的啤酒被稱為馬莎多。它是一種使人醺醉興奮的飲品,具有社交調劑的價值。馬莎多催醉的威力讓聚會和節 慶生氣勃勃,釋放壓抑,也經常讓一對對男男女女在村落聚會中相識後成為情侶。
傳統而言,阿瓜魯納女子掌管果菜園和農事。女人在家中和公眾的地位和園藝能力有密切關聯。這根源於阿瓜魯納傳說中的「姆榖姬」-住在土壤裡的大地之母。下述是阿瓜魯納傳說中,族人初遇姆榖姬的故事:
遠 古以前,祖先既無可耕之地,也沒烹煮用的陶器,必須靠腋窩下加熱的木屑泥維生。有一天,一女子看見河裡漂浮著絲蘭皮,便跟隨它的流向,直到看到在岸邊的姆 榖姬。婦人要求姆榖姬和她回家,供食飢腸轆轆的一大家子。姆榖姬雖然沒有同意,卻派給她自己的女兒。自此,姆榖姬的女兒不斷地供應她一家人豐美的食物以及 烹食的陶器,直到一天,一個頑童驅使她召喚猛獸來娛樂大家。然而,小孩因為懼怕猛獸而將灰土擲向姆榖姬的女兒的眼睛。受傷的她逃到竹子莖梗裡躲藏起來。一 會兒,從屋裡出來一個女人發現了她,開始對她又踢又踹。為逃避攻擊,她只好蜷曲著,徐徐爬至女人的肛門裡,這就是今日人類為何受放屁所擾的由來。自從姆榖 姬的女兒消失後,人們不得不回到往日蕭條貧瘠的狀態。然而,姆榖姬仍憐憫他們,託夢婦人,將他們指引到一片初成的田地,從此人們靠此耕種溫飽。
